莳苡

这个世上有这样的一个真我,南有乔木,不可休思,江之永矣,不可方思

再念99年友人自杀一事(虚构)

羊须:

     “他说,他要乘着此夜的切片,贲临阴曹地府,去游历许多,跋山涉水地证明舆论常年、不定终期的错误,至少其不专为他之一类人所设。怎么说?……不自量力!不,无病呻吟,像个诗人!”茶余饭后,两碟菜归位橱柜,上古有道的昆嗣谈笑间消费了你他日义正言辞的自缢,戏谑地夸张着细节,浊污了动机。

      吾情散泛舛错,欲声义平反,惜乎本性怯弱而语迟,又患无辞以对人言之可畏。无疑,你站着便是缪斯的祭师,无需口吻戏谑的异类帽子;你只是铁骨铮铮地去证明,而非纠正;你的死理应得到公允的、祛俗的界定——以最易被理解的手段所进行的、最理智的自经。

      1999年,谷雨后的平原,人影嘈杂,树影横斜,深知汝之为人者纷沓辖区派出所,共阅遗书。其上铺弥犹豫而娟秀的字迹:“此札不逾遗书的范畴,仅捧以心之纯正,断不可名之为遗嘱。……若两栋建筑搁在眼前,我可以蹚过夹道的小陌;若两桶井水需要我的劳力,我可以挑上一截竹棒,分力而兼顾两边;然而,若两股相斥的人间势力,我处其间哪怕奴颜婢膝也实实无济于事。……”

      汝之死,受益的是举世的生人;汝之死,受害者如我乃少数派之一。几番自相厮辨,我既自知才疏,也就不枉费心机为负隅之顽抗、做往事的钩沉了,从此我憎恶理智,这大而无当、伪劣的智慧。膏我的耳垂与鼻翼,朋友,我将负着愧疚过活余岁,算是对汝的偿补、对己的宽抚罢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(2014.4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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